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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清死后，陆景年来到了我的墓前。

他带了我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一枝红梅。

“玉寒，我替你报仇了。”

他抚摸着我的墓碑，声音温柔。

“你开心吗？”

我默默看着他，内心以为的快感并没有来临。

他靠在我的墓碑上，喃喃自语。

“你再等等我，等我安排好后事，就来陪你。”

景年，可我不想啊。

陆景年开始夜夜咳血。

大夫说是积郁成疾，肺痨晚期。

他听后却笑了。

“这是她的病，现在我来替她受。”

他拒绝治疗。

“她受过的哭，我也要受一遍。”

“这样，我才有资格去见她。”

阿春不屑一顾，我守在他的窗边，看他咳得撕心裂肺，血染红了手帕。

就像我当年咳血时，他不在身边一样。

如今，轮到他受这折磨。

陆景年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

他搬回了我们小时候住的戏楼。

每天登台，唱我唱过的戏。

《牡丹亭》《长生殿》《桃花扇》

他的嗓子本就不好，唱得呕哑难听、

可他还是坚持唱，唱给台下的空椅子听。

“玉寒，你看，我把戏唱完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教我唱？”

我在台下静静听着。

没机会了。

陆景年已经病到走不动路。

不过，没等到他病发身亡。

他主动到我坟前zisha，他的灵魂出来时我没去相认。

陆景年，下辈子我不想再认识你。

我终于能走了。

父亲来接我的时候，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陆景年坟前的雏菊开了，和我的并排在一起。

昆曲班的戏子还在唱《牡丹亭》，路要向前看。

此去经年，一别两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