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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分呢！”她总爱在我面前晃试卷，嘴角翘起，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等着，下次我一定超过你！”我一把夺过她的卷子，假装生气，心里却暗暗记下她错的那道题。其实，新课我一听就懂，她却要反复琢磨。每次下课，她都会轻轻拉我衣角：“这道题……能再讲一遍吗？”声音软得像春日的柳絮。

我便耐着性子，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直到她眼睛一亮：“哦！原来是这样！

”我们都迷《上海滩》。那台老式电视机雪花点点，许文强的风衣却永远笔挺。“林一航，你说上海真的如电视上说的那么漂亮吗？”她靠在院墙边，仰头问我，晚霞染红了她的侧脸。

“应该是吧！”我踢着脚边的石子，“上海是中国最繁华的城市，去了就能挣大钱。

”“那……以后我们去上海读大学吧？”她忽然转过头，眼神认真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可以呀。”我故作轻松，“不过分数线高得吓人。”“是啊……应该很难考。

”她声音低了下去，像风筝线突然松了。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难考也要考。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不行？”可命运，从不因少年的誓言而温柔。中考结束那天，校园成了喧闹的海洋。彩带、气球、尖叫、拥抱……有人把试卷撕成雪片抛向天空。

我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准考证，心却沉得像灌了铅。我穿过欢腾的人潮，走到小雅面前。她正笑着和同学合影，看见我，笑容一顿。我没说话，只是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她的发丝蹭着我的下巴，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我在她耳边低声说：“小雅，中考……我考砸了。可能，我们以后就不能在一起了。”她身体一僵，声音颤抖：“你胡说什么呢？不可能！”我松开她，看见她眼里迅速蓄起一层水光，像暴雨前的湖面。我抬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开，不敢再看。一个月后，成绩公布。电话铃响时，我正靠在楼道冰冷的瓷砖墙上。窗外蝉鸣刺耳，阳光白得发烫。

“林一航！分数出来了！我去市一中应该没问题，你呢？真希望高中我们还在一个班！

”她的声音雀跃，像从前追风筝时那样轻快。我喉咙发紧，声音沉得像从井底传来：“小雅……对不起，我考砸了，去不了一中了。”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只有电流的微响，和我自己的心跳。几秒后，她的声音变了调：“那怎么办？

以后谁陪我讨论题？谁护着我被人欺负？不是说好一起去上海的吗？你怎么考的嘛！

”我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缠绕在话机上的电话线——一圈，又一圈，像在缠绕我们正在断裂的约定。“对不起。”我挂了电话。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