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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说的是最有可能的发生的情况,嬿婉听着也无言以对。
若是哲悯皇贵妃的女儿,大阿哥的同胞妹妹活下来了,那便是宫中的二格格,恰好与和敬公主同岁。
太后和皇后还能为爱女相争,可莫说是哲敏皇贵妃过身了,就是还在,只怕也保护不住自己的女儿。那当年下降蒙古的定然不是和敬,而会是这位二格格了。
大阿哥笑容苦涩:“若非令娘娘费心,只怕和敬就远嫁去科尔沁了。儿臣虽与她不算相熟,却也不愿她远嫁,就好像冥冥之中远嫁的是我的同胞妹妹一般。”
“儿臣想,若是我那可怜的妹妹还活着,被许婚蒙古了,那能为她说话,劝皇阿玛将她留在京中长住的恐怕也只有令娘娘了。就是因为这个,我也会尽力留住四妹的。更何况——”
大阿哥看向高高的宫墙,叹息道:“我们这些做哥哥的都不曾到准噶尔厮杀在两军阵前,却要妹妹远嫁准噶尔以身饲虎保平安,那我们又……”
这话说着就像是在骂皇帝了,大阿哥并不曾说下去。
可无论是受过永寿宫恩惠的他和三弟,还是跟永寿宫有仇怨在的四弟,当时都与永琰一样旗帜鲜明地不肯远嫁四公主。
不光是因为所谓的兄妹之情和兄长的担当,更是因为作为一个大清皇子、一个大清男子的气概。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他起码希望这样的事儿不要发生在自己眼前。
如果可以,他希望去准噶尔的是他自己,他可以如自己所愿的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立下一番功劳来封妻荫子,让额娘跟着她荣耀。
而不是像那有些朝臣的折子里面的话一样,将公主送到边疆,将皇子圈在京城。
嬿婉轻声道:“多谢。”
大阿哥摇摇头,行礼告退:“令娘娘慢等永琰,儿臣先回钟粹宫给额娘请安了。”
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嬿婉心中十分复杂,但更多的还是庆幸,庆幸璟妘平安无事,不必真被推出来做一颗棋子。
春婵同样看着大阿哥的背影消失,又前后左右看看,待长长的甬道内只剩她们一行人,才忍不住轻声唏嘘道:“真想不到,这与算计侄子的是同一个人。”
人怎么能这么好?又这么坏?
嬿婉轻声道:“璟妘是公主,不是皇子。”
她顿了顿,又更正自己的意思道:“大阿哥于和亲一事上是一条真汉子,几个皇子都为璟妘出言,这份情咱们得记着。”
虽说其中有些许原因是在皇帝面前,阿哥们总是要做出手足情深的样子来,敢真支持远嫁亲妹妹才会惹来皇帝的不喜。但的确是阿哥们一同护着璟妘了。
他们纵然与这个妹妹的情分或深或浅,却没有一个有牺牲妹妹换来边境安宁和稳定的意思在。若是皇帝当年有这样的坚定决心来劝谏先帝,不拿和亲作为一种缓冲手段,先帝也未必会那样决绝地远嫁端淑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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