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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重伤,是她救了我。”
白雅想了想,这么说应该没问题。
白雅看着车窗边摇晃的穗子陷入沉思。
这段时间她能感觉到为了替她医治花姒每天都愁容不展的,每日替她号脉时发现她并没有好一些脸上烦躁焦急的神色便掩藏不住。
当然不会好,因为白雅将药悉数吐了出来,白雅仔细辨认过,那药确实对养伤大有裨益,只是那药中还有一剂可抑制她的记忆,想来是花姒特意调配的,连她也辨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只是白雅一定要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这么些年来,她每每想到月灵山,那种无力感总会席卷她。
也许是因为太无能为力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法力会消散,也根本无从查起,站在神殿,如同站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玻璃罩中,让她无法喘息,午夜梦回总是惊醒,醒来却希望自己还不如在梦中。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那段消失的记忆,仿佛找到它就可以找到曾经的荣光。
白雅知道,没有任何一段时间会比现在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她脑中,如新苗挣扎着破土而出,即使一直拖着这样一副身体她也在所不惜。
“女侠?!”
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想起了什么,秀气的眉头渐渐拧起,眼神低垂,巧兰试探地唤了几声,一声大过一声。
最后一声时,白雅眼神一震看向巧兰,思绪回笼。
巧兰见白雅看向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刚刚叫的太过大声了,自她成为大小姐以后便再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
登时耳朵有些发烫。
“女侠,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
巧兰声音又恢复了淑女该维持的音量,只是脸颊的余温还在提醒她刚刚做了多么不得体的事。
“白雅。”
“白雅……”巧兰咀嚼着那两个字。
“真好听!当真是人如其名!”
“小姐,我们到了——”帘外婢女跳下车,恭敬道。
马车停在一户气派的府门前,马蹄前后跺着,像是在提醒有人来了。
巧兰先一步掀开车帘,踩着踏凳下了车,随后赶忙松开握着婢女的手,向白雅伸出手。
白雅正要下车,看着那只递到自己面前的手,那手上如今已没了干涩裂开的细纹,只是有些粗大的指节还是能看出过去劳作的影子,白雅握上那只手,亦如曾经她们走在小路上那样。
正要入门。
府内走出几个满脸凶相的男人,为首的一个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腰间挎着的带鞘朴刀,白雅纳罕。
镖师?
为首那人与白雅对上视线。
那是极快的一扫,如鹰隼掠地。
“这些人是……?”
巧兰明显也没见过这一行人,待人走后向门边侍立的小厮问道。
“是老爷找的镖局的人。”
巧兰心里有了答案,便没再说什么,只拉着白雅入了门。
“我家做玉石生意,我带你去看看我房中的,有什么喜欢的你尽管开口。”
巧兰扬起笑脸,语气有些小得意。
“你若不挑,我便亲自挑,绝不会让你空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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