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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没有窗户,墙角长满青苔。
我躺在破旧的单人床上,剧烈的咳嗽让床架都在晃动。
“咳咳!咳咳咳!”
我从枕下摸出卫生纸捂住嘴,拿开时,纸上一片漆黑的血块。
止痛药的瓶子空了。
我倒了倒,只有一点药粉,伸出舌头舔干净。
苦涩蔓延,但胃里的绞痛没有丝毫缓解。
手机响了,碎裂的屏幕透出亮光。
是墓园管理处的电话。
“林小姐,您母亲墓碑旁的空位,还定不定?”
“再不交费,我们就卖给别人了。”
我握紧手机:
“定,我定,能不能再宽限两天?”
“最多一天。明天下午五点前不交三千,位置就没了。”
电话挂断。
我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倒在床上,数了三遍。
还差三千。
手机又响了,是洗脚城的经理。
“林默,你被开除了,林总投诉了。”
“你这种员工我们不敢用,工资全扣了。”
我看着屏幕暗下去,唯一的收入来源断了。
我从床底拉出铁皮盒子,里面是一张诊断书:食道癌晚期。
我笑出了声,眼泪流进嘴里。
手机弹出新闻推送:《林氏集团千金苏瑶生日,林建国豪掷千万拍下粉钻》。
配图是林建国慈爱地看着苏瑶,手里拿着那颗粉钻。
五年前,苏瑶自己滚下楼梯陷害我。
林建国不听解释,打断我一根肋骨,把我赶出家门。
这五年,他切断我所有生路。
我去饭店洗碗,他就收购饭店;我去工地搬砖,他就让工头克扣工钱。
我只能去他看不上的洗脚城做技师,没想到,连这也是奢望。
胃部剧烈抽搐,我疼得在床上打滚,指甲抓破了床单。
必须拿到那三千块。
我颤抖着手,点开备注为“仇人”的号码。
编辑短信:“借我三千块。求你。”
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最后一次。”
电话突然响了,是林建国。
我接通。
“要想拿钱?今晚回老宅给瑶瑶跪下道歉!”
“你来磕头助兴,我就给你钱!”
电话那头传来苏瑶的笑声:
“爸,姐姐那么有骨气,肯定不会来的。”
“她敢不来?她就是条狗!闻着钱味就来了!”
电话挂断。
我爬起来,走到碎镜子前。
镜中人面色枯黄,眼窝深陷。
我找出妈妈留下的干枯口红,用力涂在嘴唇上,厚厚一层,遮住青紫色。
又在脸上拍了点红药水晕染开,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不能让他看出我快死了。
他若知道,只会觉得我在演戏,更不会给钱。
我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那是五年前离开家时穿的。
如今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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