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八百二十五天。他像一头困兽,在方寸之地磨平了棱角,也磨尖了獠牙。九月的雨, 冰冷刺骨,砸在江浩廉价的t恤上,激起一阵寒颤。他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却尝到了一股铁锈和腐烂的味道。他脑子里没有宏图大志,没有兴奋。只有一个地址, 两个名字。家。苏晴。江念。“念念……”江浩的喉结滚动,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过, 几乎烫伤了他。他入狱时,儿子刚会爬。现在,念念该五岁了。江浩用兜里仅剩的几十块钱, 坐了最慢的公交车,跨越了整座城市,回到了那个他曾以为是“家”的老旧小区。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的霉味。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门漆已经斑驳的“602”门前。他抬起手, 那只因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