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的砚台,将练笔峰染成深黑时,山庄的警钟第一次响了。不是晨练的梆子, 是后山禁地那口铸了百年的“镇纸钟”,钟鸣沉得能砸碎山雾, 三长两短——那是山庄覆灭的讯号。我正蹲在伙房后墙根,用木炭在青石板上画机关草图。 师父说我手劲虚浮,握不住狼毫更舞不动长剑,这辈子只能跟刨子凿子打交道。可他不知道, 我画的“连环销”能困住成年野猪,“翻板锁”能防住最灵巧的偷儿。“沈砚!快躲起来! ”大师兄的声音带着血沫子撞过来,他平日里总爱笑话我是“墨堆里的耗子”, 此刻却浑身是伤,护心镜被劈开一道狰狞的裂口。他塞给我个温热的布包,硬得硌手, “师父说,这是你爹留下的……别信天枢盟的鬼话!”话音未落,一道白光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