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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宽顾不得擦脸上的烂菜汁，像条疯狗一样扑向翠娘：“贱妇！你含血喷人！我撕了你的嘴！”

还没等他碰到翠娘，就被衙役一脚踹翻在地。

“好一个大义灭亲。”大理寺卿此时若是再看不明白风向，这官也就当到头了。他惊堂木重重一拍，“沈宽！人证物证俱在，你以此恶毒手段构陷当朝状元，意图扰乱朝纲，你可知罪！”

沈宽趴在地上，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他绝望地抬头，目光扫过宋廉。

宋廉却早已退后几步，把脸扭向一边，一副我不认识此人的模样。

“哈哈哈哈”沈宽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指着宋廉，“老东西，你想独善其身？没门！”

“大人！我有同谋！这一切都是宋廉指使的！”

沈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高高举起：“这是宋廉给我的亲笔信！他说沈清风头太盛，又是商贾出身，挡了他弟子的路，让我务必借着这次机会，让他身败名裂！”

全场哗然，声浪几乎掀翻了大理寺的屋顶。

无人敢信，这位受万人敬仰、满口仁义道德的当朝大儒，竟会在背后行此等下作之事。

宋廉老脸瞬间涨红了，顾不得体面，踉跄着冲上前就要去抢那封信笺。

“胡说！这是一派胡言！老夫从未写过这种东西！是你这竖子构陷老夫！”

沈宽哪肯松手，这可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呈上来！”大理寺卿大喝一声。

衙役强行分开二人，将信笺呈上。

大理寺卿展开一看，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冷冷地将信拍在案上：“宋老，这确是您的字迹无疑。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除之而后快，还盖了您的私印。”

大理寺卿每念一句，宋廉的身子便矮下去一分。

直到最后，他两腿一软，瘫坐在地，那根象征着身份的拐杖骨碌碌滚远，恰如他此刻碎了一地的名声。

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周围的百姓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唾骂。

“呸！什么大儒，原来是个伪君子！”

“亏我还读他的书，简直脏了我的眼！”

原本砸向我的烂菜叶和臭鸡蛋，此刻调转方向，全都落在了这位理学宗师的身上。

我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心中只觉无比畅快。

“沈宽，宋廉。”我声音清冷，“你们口口声声仁义道德，满嘴纲常伦理，背地里却行这男盗女娼、构陷忠良的勾当。今日这一切，不过是你们咎由自取，报应不爽。”

大理寺卿深吸一口气，抽出令签，扔在地上。

“沈宽，因嫉恨构陷朝廷命官，造谣生事，乱我朝纲！判流放岭南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沈宽眼底的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岭南烟瘴之地，有去无回，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泼妇翠娘，虽系受人指使，但以此恶行污蔑状元，重打三十大板，驱逐出京！”

“至于宋廉”大理寺卿顿了顿，看向赵华。毕竟是大儒，处理起来颇为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