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蜿蜒曲折,前头拐进了山坳,后头还在几里外的坡上慢慢往上爬,没有火把,没有人声,只有杂沓的脚步声和偶尔传出的低声口令,在黄土高原的深夜里闷闷地响着,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地底下流淌。 这支部队连统一的军服号衣都没有,灰的、蓝的、青的、黑的,什么颜色都有,什么式样都有,有人穿着从老家带来的旧棉袄,棉袄上还是补丁摞补丁,有些人连补丁都没有,身上的棉衣破了好几个洞,棉絮从破洞里钻出来,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有人穿着缴获来的清军号衣,号衣上的标识被撕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麻布衬里,还有人穿着用麻袋缝成的褂子,麻袋上的字还在,走起路来麻袋布硬邦邦地刮着皮肤,发出沙沙的声响;有的则背着从清军那里缴获的盔甲,许多都凑不成一整套,到了战地之后再重新分配装备。 鞋子更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