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半人高的草稿纸——最上面的几张被咖啡渍染成深褐色,像块浸了血的痂,下面露出的纸页边缘卷着毛边,是被反复翻阅、修改、撕扯又重新粘贴的痕迹。 林辰捏着支快没墨的红笔,笔尖悬在《镜州市生态新城建设规划》的封面上。“产城融合”四个加粗的黑体字,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他盯着“产”字下面的“生”,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科创园区的那场争吵。 那天的阳光很烈,创业者们挤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键盘敲击声和抱怨声缠在一起。穿格子衫的年轻人把企划案拍在桌上:“林市长,不是我们不想搬,新城是建了办公楼,可配套住宅要明年才交房!我们住老城,每天穿越大半个城市上班,光通勤就要两小时!”他指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这哪是创业,是渡劫!” 而一周后在老工业区,钢铁厂的焊工老王蹲在路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