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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不敢。”萧御语气平静,“只是太医说了,她这病最忌惊扰。母后慈心,定能体谅。”
皇后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御儿,你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本宫知道,你怨本宫当年……”
“母后多虑了。”萧御打断她,声音微冷,“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随即又恢复笑意:“好,不提。只是那苏家丫头……你待她,似乎格外不同?”
萧御抬眼看她,目光锐利如刀:“母后想说什么?”
“没什么,”皇后移开视线,“只是提醒你,她是罪臣之女。你对她再好,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朝中多少双眼睛看着,莫要因为一个女子,坏了名声,误了前程。”
“儿臣自有分寸。”
“那便好。”皇后抚了抚衣袖,“下月初三的宫宴,你可别忘了。英国公家的姑娘,本宫见过,是个懂事的。你年纪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又是这句话。萧御心头烦躁,面上却依旧冷淡:“儿臣记得。”
从宫中出来,萧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马车驶离宫门,他闭目靠在车壁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皇帝和皇后的话。
赐婚。宫宴。英国公嫡孙女。
还有皇后那句“你待她,似乎格外不同”。
他们都看出来了。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那些反常,那些失控,终究没能瞒过这些在权力场中浸淫了一辈子的人。
萧御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
他不能有软肋。尤其是,不能让人知道他可能有软肋。
马车在澄心园门口停下。萧御下车,一眼看见雷振候在门外,神色焦急。
“王爷,”雷振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苏姑娘……出事了。”
萧御瞳孔一缩:“说。”
“今早姑娘醒来后,忽然咳血,晕了过去。刘太医来看过,说是旧伤复发,加上心绪激荡,需好生将养。”雷振顿了顿,“刘太医还问……姑娘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刺激?
萧御想起昨夜在柴房,他逼问张婆子的情景。苏蔓虽未在场,但以她的聪敏,定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再加上安神香的药效褪去,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反扑……
他快步走向听雪轩。
内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苏蔓躺在床榻上,脸色白得透明,唇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春兰正用湿帕子小心擦拭她的额头,夏荷在一旁煎药。
见萧御进来,春兰连忙起身行礼,眼睛红肿:“王爷……姑娘她……”
“下去。”萧御声音发紧。
丫鬟们退下,内室只剩两人。萧御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昏迷中的人。她眉头紧蹙,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你到底……”他喃喃,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想要什么?”
苏蔓自然不会回答。她陷入更深的梦境,睫毛颤动,嘴唇无声地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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