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高悬,蝉鸣聒噪,更衬得帐内几分慵懒懈怠。 石楠土司覃达文端起粗陶酒碗,灌下一大口烈酒,手掌抹了把胡须,闻言哈哈大笑,声如洪钟:“田兄说得极是!那朝廷派来的张锐轩,不过是个靠着外戚身份上位的膏粱子弟,听说在京中整日流连风月,侍妾二十多个,这次来万州也带着一个,夜夜鞭挞,每天日上三竿了才装模作样巡视一下,哪懂什么行军打仗?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 山猫土司覃功从锅里挑了块炖煮软烂的牛肉,慢悠悠送入口中,眼底满是不屑,沉声附和:“两位哥哥所言不差,这几日咱们安插在官军营中的探子接连传回消息,那张锐轩行事昏聩至极,公然偏袒京营,克扣川营粮草军械,闹得两军将领离心离德,底下士兵更是怨声载道,军营里早已是人心涣散,乱作一团。” 田文旭闻言,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