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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毓接到镇国府递来的帖子,换了利落骑装,带着云雀出门。
这一幕恰好落在七姑娘郑悠宁眼里。
她瘸着腿,由婆子丫鬟扶着,远远望见温毓出了府,登上马车。
真是哪哪都透着顺遂。
“她到底凭什么?”郑悠宁几乎要将银牙咬碎,字句从齿缝间挤出来,眼底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恨意,“她不过是个外来的表姑娘,凭什么处处得意,我就只能困在这院子里,哪里也去不了。”
说罢便狠掐了下身旁丫鬟的胳膊,以此宣泄心头的怨毒。
丫鬟痛得眉头拧成一团,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只能硬生生忍着。
嬷嬷连忙安慰道:“七姑娘,表姑娘早晚要回扬州的,总不会在京里久待。您安心养着腿,等好了,还愁没有好去处?”
“大夫都说我的腿好不了了,我还有什么希望?”郑悠宁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却又夹杂着不甘。
“大夫的话也未必全准。”嬷嬷说,“我娘家有个兄长,前些年修房子从屋顶摔下来,当时大夫也说他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可他不甘心,每日咬牙锻炼,不出半年就能坐起来,现在跑起来比没摔之前还利索呢!”
“真的?”
“姑娘若是不信,我这就差人把他叫来,让他当面跟您说。”
“那就不必了,他可是吃了什么见效的药?”
“都是些寻常的活血药,关键还是靠自己熬。”嬷嬷放缓了语气,“姑娘还年轻,身子恢复得快,只要放宽心,每日多出来活动活动,说不定哪天就好起来了。”
七姑娘望着自己那条毫无生气的腿,眼底划过一抹阴鸷,又悄无声息地敛在睫毛阴影里:“好!等我的腿好了,侯府自然会求着我嫁。”
“姑娘这样想,便对了。”
“嬷嬷,你去帮我办件事,别叫旁人知晓。”
“您说。”嬷嬷会意,连忙附耳过来。
“替我给侯府三公子带句话……”七姑娘的声音压得很低。
嬷嬷脸上掠过一丝犹豫,嗫嚅着:“姑娘,三公子他……自退婚后便没露过面,未必会来啊。”
“他一定会来!”七姑娘猛地抬高了声音,随即又意识到不妥,连忙压低,可语气里的笃定却分毫未减,“退婚是侯爷和侯夫人逼他的,不是他的意思!”
她一遍遍回想三公子对她的好。
那些点点滴滴,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那般待我,又怎么舍得退婚?”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嬷嬷,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定是被府里困住了,身不由己。”
她坚信三公子收到话后,一定会心急如焚地想办法见她。
只要见到他,只要他亲口说出那句“我从未变心”,一切就都能回到从前。
侯府再强势,难道还能真的拆散一对真心相爱的人?
想到这里,七姑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眼底的阴鸷被一层虚幻的甜蜜覆盖,连腿上的疼痛都仿佛成了证明她痴情的勋章。
她坚信,自己和三公子的情意,能抵过所有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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