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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氏看着女儿的眼睛,试探着问:“你真这么想?”
“我和他,不过是年少时的一时冲动。”郑嘉欣一字一顿,像是在说服洛氏,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当年他不告而别,我就当他死了。”
死了……
两个字,说得轻,却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她轻轻挣开洛氏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娘,我清醒了,不会再糊涂了。”
洛氏看着女儿坚定的模样,悬着的心落了半截。
只要女儿能和顾元辞彻底划清界限,郑家就不会被连累。
哪怕她辨不出女儿这话是真是假。
但此刻,她宁愿信这是真的。
可只有郑嘉欣自己知道,这些,都是违心的话。
是用来安抚母亲的。
转而,郑嘉欣去了鸳鸯居——她知道,温毓在等她。
两人就在廊下说话。
温毓看着郑嘉欣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谢大人是在护你。”
郑嘉欣今日要是真被贵妃娘娘带走,贵妃娘娘必定会用刑逼供。
即便她真不知道顾元辞的下落。
贵妃娘娘也宁杀错不放过,会要了她的命!
谢景不准郑嘉欣踏出郑府,还命人在府外看守,实则是为防止贵妃娘娘暗中派人将郑嘉欣带走。
有大理寺这道保命符,郑嘉欣会安然无恙。
所以,谢景是在保她的命啊!
“我知道,阿毓,我没那么糊涂。”郑嘉欣默了默,声音低了下去,“可现在……一点元辞的消息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谢大人不是告诉你了吗?”
“什么?”郑嘉欣愣了愣。
“二月开春。”温毓提醒她。
郑嘉欣猛然一惊,反应过来。
郑嘉欣猛地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温毓看着她的模样,继续说道:“谢大人手里定是握了明确的线索,才会这般暗示你。二月春分没几日了,到那时,案子定会转机的。”
郑嘉欣重重点头,语气里带着感激:“阿毓,你和谢大人,都是好人。”
好人?
温毓觉得,这个词很新鲜。
但她当然觉得自己是好人。
天大的好人!
郑嘉欣走后,温毓仍站在廊下,寒风卷着雪粒落在她的发间。
她在别的事。
今日的事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原本想着,把案子交给谢景,以他的能力,定能查清真相,还顾元辞清白、挣回军功。
同时掩住郑嘉欣和顾元辞的关系,护她名节周全。
可现在看来,有人故意要把郑嘉欣推到明面上。
谁对她们有这么大的恨?
云雀拿着柄小巧的弯刀走过来,低声说:“主子,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找出来割了他的舌头,永绝后患。”
温毓低头笑了笑,抬手推开她递来的刀,伸出纤细的十指,指尖隐隐泛着淡红:“用不上你的刀子。”她语气轻柔,眼底却藏着冷意,“这双手,也该用血来养一养了。”
这一晚,郑府上下没人能睡安稳。
洛氏头疼得像是要炸开,喝了安神药也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告密者的影子和顾元辞的事,越想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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