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圆圆的,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叶面上有银灰色的纹路,和阿七轮椅上的刻痕一模一样。叶片之间夹着一个很小的花苞,粉红色的,只有米粒那么大,紧紧地闭着,像那些还不敢睁开眼睛的孩子。 小满蹲在树根旁边,看着那棵芽。她的腿已经不抖了,从那个缝隙合上之后就不抖了。那些从她身体里流失了一万三千年的东西,好像又慢慢回来了。不是回到她身体里,是回到这棵芽里,回到那些正在生长的根须里,回到那些从最开始就在的东西里。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片叶子。很嫩,很软,像那些刚出生的婴儿的皮肤。叶子在她指尖颤了一下,很轻,轻得像在说——我在这里。 诊所里,晏临霄坐在那张木桌前,看着桌上那朵樱花。花瓣上的露水已经干了,但那些字还在,比针尖还小,但很清楚。“明天见”。那三个字在花瓣上亮着,很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