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步归家,肩上挑着一担刚从溪边洗净的粗布衣裳,汗珠顺着额角滑进白须里。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哄笑,像野狗围食。“老头儿走慢点咯——”“他那腿, 怕不是风一吹就倒!”“来来来,赌他这担水能不能扛到门口!”话音未落, 一人猛地撞上我肩头。担子一歪,木桶轰然砸地,清水泼了满地黄土,泥浆四溅。 我踉跄两步,手撑墙才没摔倒。六个半大少年围成一圈,嘻嘻哈哈, 领头那个还踩住我的草鞋,用力碾了碾。“哎哟,不好意思啊,爷爷。”他咧嘴一笑, 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您太慢啦,挡道了。”我抬头看着他们——十四五岁的年纪, 满脸油光,衣衫歪斜,眼神里全是轻贱。可我知道,我不是弱者。六十年前, 我曾在北疆雪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