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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山后背一阵冷,林白微的话现在应验了,赵百山这头黑心狼确实差点割死他了,如果不是小猪自己争气逃过一劫,他不仅饭碗保不住,连小命都难保。
前段时间他才和同事聊起了陆墨,这位同事据称是百事通,平江市大大小小的事就没不知道的,同事和他说万万不可得罪陆夫人,因为全市人都知道,陆夫人是陆墨心尖尖上的人,谁让陆夫人生气了,陆墨绝对会为红颜怒发冲冠,比当年的吴三桂还猛。
现在他这该死的兄弟差点撞死陆墨的亲儿子,陆夫人还和他兄弟打了一架,大大小小都得罪死了,陆墨估计能把他骨头都吃了。
赵文山越想越后怕,对赵百山的恨意也更深,甚至连父母都怨上了,这白眼狼比他小十岁,他上大学时赵百山还啥都不懂,能知道家里为了供他上学辍学的事?
还不是听他爹妈说的,赵文山又想起林白微的话了——
“你那爹妈就是搅屎棍,搅到哪臭到哪,有他们在永无宁日!”
当时他为此和林白微大吵了一架,他父母确实没文化,也没见识,可子不嫌母丑,爹妈再有不是,他做儿子的都得迁就著,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
现在他的想法也变了,林白微说得对,他爹妈确实没干过正经事,而且他还想起了以前很多刻意被遗忘的事,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们赵家是大家庭,他父亲有兄弟四个,爷爷奶奶都很能干,所以直到他上高中时都没分家,直到爷爷奶奶老得干不动了,他们家才分出来单过,他父亲排行第三,在家不太得爷爷奶奶的喜欢,和其他三个兄弟也处不好,具体原因他以前不太清楚,但现在明白了,就他父母这种搅屎棍,谁能处得好?
亲兄弟都不待见他们。
而且他的三个叔伯家生活都过得很不错,因为伯母和婶婶能干贤惠,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叔伯也是勤快人,早出晚归,家里的田地种了不够,还去山上开荒种烟草和西瓜挣外快,伯母和婶婶也常去山上采草药和野菜,晒干了卖钱,每年都能进帐不少。
而他父母却连家里的地都不想种,以前没分家时吃公家的,分了家后就厚著脸皮吃兄弟的,毕竟是亲兄弟,虽然不待见他爹妈,可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一家子饿死,没粮食时就接济些,而且他上大学的钱,叔伯三家凑了一一大半。
赵文山羞愧万分,他有出息后,接济了兄弟姐妹不少,可他真没怎么接济三个叔伯,一是因为工作忙,很少回老家,最主要的还是他爹娘总说用不著接济,说多了他也就淡了。
又气又愧的赵百山,恨恨地瞪著亲弟弟,咬牙切齿道:“你帮衬了我什么?高中前家里没分家,我上学的钱走公帐,高中的学费是大姐的彩礼,以及三弟四妹挖草药挣的,你连一分钱的贡献都没有,你有什么脸说这些话?我没有你这种chusheng兄弟,从此以后各不相干,我再不会管你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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