艏楼,玄氅被咸腥海风扯得笔直。他单手握持望远镜,镜筒缓缓扫过西南海平线——泉州港的轮廓在黎明前的暗色中若隐若现,几点灯火如将熄的鬼火。 泉州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赵高翔不清楚,趁他病要他命。 赵高翔要做这个黄雀了。 “侯爷,各营齐备。”王柱按刀立于侧后,甲叶在潮湿海风中泛起细密水珠,“水师战船一百二十艘,火药箭矢足备。陆战营三千人已登船,每人配四枚新制轰天雷。” “忠贞营到何处了?”赵高翔未回头。 “李过、高一功二位将军率八千精锐,昨夜已抵惠安北三十里处扎营。”黄蜚的声音从舷梯传来,老将须发间沾着夜露,“李猛、张鼐的两营锐卒潜至洛阳江西岸,藏于苇荡,候令可半日内渡江。” 赵高翔放下望远镜。东方海天交接处泛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