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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
她语气自然地说。
岳云铮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诧异,几乎是脱口而出:“你?”
在他的记忆里,秦桐连扣子掉了都只会抱怨着把衣服扔掉,然后理直气壮地找他要钱买新的,什么时候会干缝补这种活了?
“你不用”
岳云铮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伸手想把衣服拿回来。
这女人今天又在搞什么名堂?
秦桐却不给他机会,抱着衣服往后退了一步,挑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好笑和促狭。
“怎么?怕我给你缝歪了?还是怕我拿针扎你?”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熟练地从针线筐里找出颜色相近的线,穿针引线,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凝滞。
岳云铮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看着她那双灵巧的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有点瘆得慌。
眼前的女人,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声音也还是那个声音,可她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是另一个人。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后背甚至窜起了一股凉意。
“你到底”
他想问你到底是谁,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荒谬无比。
“我到底什么?”
秦桐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到底会不会缝衣服?岳队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她这话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缝补衣服对她来说,就跟拿手术刀一样简单。
岳云铮看着她,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他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站在一旁,目光紧紧地锁着她的一举一动,像是在监视一个随时可能引baozha弹的危险分子。
秦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话已经说出口,架子也端起来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低头,学着记忆中岳云铮母亲给岳知夏缝补衣服时的样子,将衣服破口的地方铺平,拿起针,有模有样地开始缝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这双拿惯了银针,能精准刺入人体穴位的手,在面对一根小小的缝衣针时,却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那针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扎得太深,就是走线歪歪扭扭,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布料上。
线也跟她作对,不是缠在一起打成死结,就是从针眼里脱出。
秦桐的额角开始冒汗。
这玩意儿跟针灸完全是两码事!
针灸讲究的是“气”和“感”,是神识与指尖的高度统一。
可这缝衣服它不讲道理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意念控制手里的针,把它想象成刺入“关元穴”的银针,要稳、要准
“嘶!”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一滴鲜红的血珠迅速冒了出来。
她想象中的“关元穴”没扎到,倒是精准地扎中了她自己的手指。
秦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瞪着手里那根不听话的针,气得想把它掰断。
这简直是对她医术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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