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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页）
乔芸抱着小禾苗走了很久了，沈承南的视线还是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我静静地待在一边，没有打扰他。
直到暮色降临，小路边的灯骤然亮起。
他扶着轮椅的把手，把身体撑起来。
然后俯下身，对着我露出苍白悲痛的笑容：
“汐妍，你真心狠。”
“喜欢我，就想尽办法办法嫁给我。”
“不爱我，就拼尽一切和我离婚。”
“哪怕我不停和你解释，你也不肯再看我一眼。”
“可是，我该怎么办，那都是我遇到你之前的事情。”
我垂下眼眸，听着他对我的控诉。
或许是我冷漠的态度激怒了他，从前的场景好像互换了。
我终于见到了，不再淡定的沈承南。
“你背着我打掉孩子，走了五年，我也恨了你五年。”
“而现在，你在告诉我，那个孩子，你留了下来。”
“可我知道，你并不想让他知道我是他的父亲。”
哪怕情绪激动，哪怕在对我生气，他依然说不出什么狠话。
只有附在轮椅上那毫无血色甚至在发抖的指尖，泄露出他真正的情绪。
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看，我没想到他的身体都在发抖。
我眼中的诧异太过明显，他没有办法忽视，只能苦笑一声。
我只是没想到，那个孩子对他影响那么大。
沈承南好像猜透我内心的想法，重新开口：
“那是我的孩子。
“是我”
后面这句话，被突如其来的落叶打断。
风过树间，带起地上的落叶，也吹落树上的枯叶。
他不再和我说话，只是小心沉稳地推着轮椅，逆着人群带我回到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