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后方三里处的荒坡上,碑身无字,只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这是她三日前偷偷立的,用的是从沈砚旧府搬来的断碑石料,碑心被她凿空,塞进了一个酒瓮。 此刻,她跪在碑前,手里握着白日从碎镜中取出的残信。 信纸在月光下展开,那些晕开的字迹更加模糊了,唯有被撕掉的痕迹清晰如刀口——从“春风吹过你坟前之日”之后,整整齐齐地断裂,像是被人用尺子比着撕下。 “你还藏了多少……”她喃喃自语,手指抚过信纸的撕裂处。 白日里她翻遍了镜片散落的地方,一寸土一寸土地筛,找到的只有铜屑和银锡渣。没有纸屑,没有哪怕米粒大的残片——那被撕掉的部分,沈砚根本没有留在镜中。 他把它带走了。 或者,毁掉了。 云知微将残信贴在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