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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那些负面情绪像被驱散的黑雾般退去。余笙睁开眼,撞进他盛满担忧的眼眸里,忽然觉得,就算魔界再险,只要他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走了,”她主动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去,“不是说要去看血色曼陀罗开花吗?可不能被这些小东西拦住。”
南宫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快步跟上。晨光透过魔界稀薄的云层洒下来,给他们的影子镀上一层金边,身后的曼陀罗还在轻轻摇晃,银铃叮咚,像在为这对闯入者唱着特别的歌谣。
穿过蚀心蕊的包围圈,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片黑曜石铺就的空地中央,立着座半塌的祭坛,坛顶嵌着块月牙形的紫水晶,正幽幽发着光。祭坛周围的血色曼陀罗开得最盛,花瓣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花心的紫亮得像要滴下来。
“就是这里了。”南宫璟松开紧握的手,指尖在余笙手背上轻轻按了按,“传说血色曼陀罗要在双月同辉时开花,今晚正好是魔界的‘重轮夜’。”他从背包里摸出块莹白的玉佩,往祭坛石缝里一嵌,“这是开启祭坛的钥匙,我父亲留下的。”
玉佩触到石缝的瞬间,祭坛突然震动起来,黑曜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涌出的魔气在半空凝成只巨大的眼睛,瞳仁里映着他们的影子。余笙下意识往南宫璟身边靠了靠,却见他从袖中抽出支银笛,凑到唇边吹了起来。
笛声清越,竟压过了魔气的嘶吼。那些血色曼陀罗忽然剧烈摇晃,花瓣层层展开,露出藏在花心的金色花蕊——原来每朵花里都蜷着只半透明的蝶蛹,被笛声惊扰,正慢慢舒展翅膀。“是‘蚀心蝶’,”南宫璟边吹笛边低声解释,“它们以负面情绪为食,刚才的蚀心蕊,是为了养熟它们。”
余笙忽然觉得后颈一凉,转头看见只巴掌大的蝶蛹正从曼陀罗叶上爬下来,翅膀半张着,翅尖泛着诡异的蓝。她刚要抬手,南宫璟已伸手将蝶蛹捏在指尖,那蝶蛹竟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翅膀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像在撒娇。“别怕,它们认主的。”他将蝶蛹递到她面前,“试试?”
蝶蛹爬到余笙手背上时,她清楚地感觉到一阵微凉的触感,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里,竟裹着淡淡的花香。忽然间,所有蝶蛹都破茧而出,千万只蓝翅蝴蝶从曼陀罗丛中飞起,在祭坛上空织成片流动的光网,将那只巨大的魔眼罩在中央。
“重轮月要出来了。”南宫璟握住她的手,指向天空。云层破开处,两轮血红色的月亮缓缓升起,月光落在祭坛的紫水晶上,折射出的光将整片空地染成绛紫色。血色曼陀罗的花瓣在月光下层层翻卷,露出花心深处的金色花蜜,蚀心蝶群俯冲而下,衔起花蜜洒向紫水晶——
“嗡”的一声,紫水晶突然炸裂开来,碎片在空中凝成把双刃剑,剑柄上缠绕着曼陀罗花纹。南宫璟伸手握住剑柄,剑身立刻映出他的影子,而余笙的影子竟也顺着剑身攀了上去,与他的影子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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