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浸着化不开的潮意,黏糊糊地裹在人皮肤上。老宅子的木梁间飘着细小的尘埃, 被透过窗棂的阳光照得无所遁形,落在堂屋中央那口黑漆棺材上,像是撒了层碎银。 棺材盖已经合上三天了,可林墨总觉得,奶奶还在里面躺着,像从前无数个午后那样, 靠在藤椅上打盹,手里攥着她那只磨得发亮的紫檀木梳。“阿墨,过来搭把手。 ”二叔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几分沙哑。他刚把奶奶生前的衣物打包好,额角渗着细汗, 鼻尖通红——大概是又偷偷抹了眼泪。林墨应了一声,抬脚跨过门槛。 里屋的光线比堂屋暗些,樟木箱敞开着, 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衫、灰棉裤散发出淡淡的樟脑味, 混着奶奶身上常年有的那种艾草香。她的目光扫过箱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