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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之后,日子反而变得平静。
我不再和纪南洲争吵,也不再过问姜亦初的事。
纪南洲似乎很满意我的懂事,来陪我的时间多了些,甚至开始规划我们重新开始的生活。
直到那天深夜,刺耳的火警铃声划破宁静。
我冲出门,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那是我存放多年小稿和母亲遗物的备用画室!
消防车呼啸而至,火被扑灭了,但里面的一切都已化为灰烬。
我跪在废墟前,徒手扒拉着滚烫的灰烬,想找回一点母亲的痕迹。
手指被烫出水泡,却感觉不到疼,心里那个窟窿,比这片废墟更空。
监控清晰地拍到了姜亦初纵火的全过程。
这一次,证据确凿。
纪南洲脸色难看极了,他当着我的面打电话,可第二天,他就带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是他干的,他承认了。”纪南洲把一份认罪书放在我面前。
“他和亦初有私怨,想报复在她姐姐身上。”
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份姜亦初的精神鉴定报告和一张字迹潦草的zisha遗书。
“林涧,”他上前用力抱住我。
“你看到了,让她坐牢,她就真活不成了,你是她姐姐,难道你要眼睁睁看她去死吗?”
我被他抱着,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我们忘了这里,好不好?”他在我耳边承诺。
“我答应你,给你建一个更大更好的画室,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承诺像一把盐,撒在我心口的伤上。
他很快就用行动告诉了我答案。
他单方面通知我,推迟了与欧洲画廊的巡展合作,并直接赔付了违约金。
我的事业,被他亲手扼杀。
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试图用创作麻痹自己。
意外发生了,一个沉重的画架突然倒下,狠狠砸在我的右手臂上。
剧痛袭来,我听到骨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被紧急送医,手臂骨折,打了厚厚的石膏,医生说三个月不能提笔作画。
有目击者小声说,看到姜亦初之前鬼鬼祟祟动过那个画架。
纪南洲来看我,看着我的手臂,眉头紧锁:“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看着他,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跟随我多年的助手来看我,支支吾吾地提出辞职。
“纪先生…他给了我无法拒绝的待遇。”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对不起,林涧姐,他还拿走了你放在我那里的大部分创作手稿。”
我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最后一点希望,也随着她的离开而湮灭。
傍晚,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姜亦初穿着那件纪南洲当年为我设计的婚纱,在我的画室里摆出各种妖娆的姿态。
而纪南洲正举着相机,亲自为她掌镜。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一幕,心已经痛到麻木。
我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
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这一切,我会一笔一笔全都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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