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豁了口的破碗举到嘴边,饮尽最后一口浑浊的劣酒。 与这间四处漏风的破败酒馆格格不入的,是他身侧那位锦衣华服的女子。“沈醉,跟我回京。 ”女子的声音清冷,像昆山玉碎。男人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曾颠倒众生的脸, 如今却只剩颓唐与嘲弄。“我醉欲眠,卿且去。”1楚明月没有动。她就那样站着, 像一株遗世独立的雪松,俯瞰着脚下这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酒馆里零星的几个酒客,早已被她进来时的阵仗吓得噤若寒蝉。 那些披坚执锐、煞气腾腾的护卫,此刻就守在门外,将这方小小的天地围得水泄不通。 沈醉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低沉的咳嗽。三年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