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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的悸痛还未平息,景遥猛地抬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直刺向面前的女子。
“刚才那不是幻象。”他的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发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神界崩塌的时候,根本没有墟渊。是他们自己……是神明自己毁了一切。”
女子脸上的担忧僵住了。
那瞬间的凝固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放在景遥额头上的手微微一顿,指尖的温度竟在刹那间降了几分,像是有寒流顺着皮肤悄然爬上。
“你在说什么胡话。”她很快恢复了柔和的神情,甚至想抬手摸摸他的脸颊,却被景遥偏头躲开。
“我看见了。”景遥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穿着帝袍的神,银甲的弓箭手,他们在自相残杀。神殿是从内部裂开的,神明的血染红了云海……这一切都和你说的不一样,和所有记载都不一样!”
他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女子面前:“你告诉我,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墟渊根本没吞噬神界,对不对?”
女子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那片温柔的水域像是被投进了石子,荡开细碎的涟漪。她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矮几,药碗里的琥珀色药汁晃出些微,溅在青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景遥,你太累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强撑着镇定,“幻境还没完全散去,它在故意混淆你的记忆……”
“那银甲人是谁?”景遥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他为什么和我长得那么像?!”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什么。
女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温润的眼眸里像是有冰碴在凝结,嘴角那抹刻意维持的微笑被一种近乎狰狞的僵硬取代。
更让景遥心惊的是,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正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不是竹屋晨露的清冽,也不是药草的温醇,而是像极了昨夜在幻境边缘感受到的那股寒意——带着混沌的腥气,能冻结骨髓的阴冷。这气息短暂地压制了她身上的温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两股力量撕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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