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赤红、橙黄,又渐次融化成浅淡的紫,最终沉入靛青的暮色里。风从山谷深处吹来,裹挟着新翻泥土的微腥、草木萌动的清苦,还有远处村落里飘来的、丝丝缕缕的柴火气息。这气息温吞而执着,穿透清冽的山风,直抵鼻端,带着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暖意。 林衍独自立在这片山坡上,脚下是刚刚被暖意唤醒的绒绒新草。他深深吸了一口这混杂的气息,胸膛缓缓起伏,仿佛要把这天地间初生的、带着烟火温度的气息,连同这浩渺的暮色,一同纳入肺腑深处。风掠过他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袍,袍角微微扬起,又轻轻垂落。他身上再无一丝一毫昔日那令人不敢逼视的凌厉剑意或浩瀚灵力,连曾经属于强者的独特存在感,也淡薄得如同这山间的薄雾,仿佛随时会与这浩渺的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唯有那双眼睛,在夕阳的余晖里,沉淀着一种洗尽铅华后的温润与深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