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沾着方才翻动书页时蹭上的暗红血渍。她没擦,只是低头看着那行字——“永昌十二年冬,相府庶女易嫡,钦天监正授意,以北狄遗孤代大胤真龙。” 字是浮出来的,粉红色的纹路像是活物,在纸面缓缓蠕动。她认得这手法,情人蛊血遇热显影,三年前她在残卷上试过一次,针尖一烫,就渗出半句“母非沈氏”。那时她还以为是药汁变质,现在才明白,那是有人用命写的真相。 太后站在镜前,发簪垂着血丝,手腕微微发抖。她没回头,只盯着镜中映出的脸——依旧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眉眼清冷,唇色却比刚才淡了几分。她知道这镜子快撑不住了。每动一次封印,它就老一分。可她还是划开了手指,把血重新涂在镜框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凹痕上。 “你来得比我想得早。”太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密室里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