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墙缝里渗着寒气,屋顶的草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连根掀走。 可屋内却出奇地安静。 孩子们围坐在墙边,目光死死盯着那面土墙——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一个“伙”字,像是谁第一次握笔时颤抖的手迹。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说话。 写字,在这个村子,曾是禁忌。 三百年前,他们也写过名字。 那时还有碑,还有律令从天而降,说“凡书名者,必承其罪”。 一场大雪埋了碑,也埋了人心。 从此再无人敢提笔,生怕一墨落下,灾祸临门。 陈凡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行囊,掏出半块黑乎乎的腌菜疙瘩。 那是他昨夜省下的口粮。 他掰成八份,每一份都小得可怜,但在这些孩子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