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烘得密不透风。 许元跟着太监走进来的时候,腿上的伤已经把布条洇透了,留了一路血脚印。 太监没提,他也没提。 屋子里摆着一张矮案,案上一盏油灯,两盏茶,还有一只铜匣,盖子虚掩。 太子坐在案后。 二十七岁,穿了件素色暗纹的常服,袖口磨损处有细密的针脚,是补过的。许元在大理寺的卷宗里见过太子的相貌画像,但画像没画出这双眼睛。不像皇室,倒像是某个在市井里讨过生活的人,眼底有一层说不清的疲态。 “许评事。”太子没有起身,抬了抬手,“坐。” “站着说。”许元在门口停住,右腿撑着墙壁,“殿下有话,快说。” 太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计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朱笔是我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