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溪流,平缓、清澈,带着一种历经喧嚣后的沉静与满足,潺潺流向命定的终点。傅水恒的生命,彻底褪去了所有激烈的色彩,回归到一种近乎本真的朴素状态。 他依旧早起,在院子里慢慢踱步,看看那棵老槐树,抚摸一下它粗糙的树皮,仿佛在与一位沉默的老友进行着每日的问候。他吃饭依旧香甜,秀兰做的粗茶淡饭,他总能品出别人尝不到的滋味。他依旧听收音机,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着神经,而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听着这个国家继续前行的脚步声,如同聆听一首早已熟悉的、雄浑而稳健的进行曲。 儿子一家时常来看望,孙子孙女绕膝,带来属于新时代的活力和欢笑。他会微笑着看着他们,听他们讲述学校里的事情,讲述外面世界的飞速变化。偶尔,他会拿出那枚一直珍藏着的、来自太行山的普通石头,给懵懂的孙辈讲述一些简化了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