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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多钟了,夜色渐浓,小区里人迹寥寥。
梁舟衡在窗前站了没2分钟,转身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他开著车驶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宋存费力地把行李箱拖上出租车的后备箱。
他在出租车后面慢慢地跟著。
出租车开了大概10分钟左右,就停在了路边,梁舟衡远远地就踩了刹车,往斜前方扫了一眼,街边有家小的连锁酒店。
宋存在北城没什么亲戚,她刚工作,真正走得亲近的朋友也就姜圆一个,他猜到以她的性格,不会去打扰姜圆,只能去住酒店。
他看著她从出租车上下来,拖著行李箱进了那家酒店的门。
他离得太远,看不清她脸上是不是又哭过,但只是看到她那单薄的身影,就足够让他心碎的了。
他想起前几天,她刚问过他的那个问题,她问他,会不会一直喜欢她,他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八成是看到姜圆领了证,有感而发了。
她那晚喝醉了,格外黏人也格外温顺,他知道,她那会是恨不得把自己全身心都交给他的。
所以,怎么可能只是拿他练手?
她喜欢他,喜欢到把自己的所有需求和期待都偷偷藏起来,委曲求全,不给他施加一丁点压力。
相处这些日子以来,她所有的乖顺,懂事,都是喜欢他的佐证。
他建议不在公司公开他们两人的关系,她不问缘由一口答应。
下了班回家,她热衷于研究新鲜花样的美食,做给他吃,有时他出去跟那帮人喝酒,不管玩到多晚,她的消息总是第一时间回复过来。
哪怕是公司那帮女人,当著她的面,胆大包天地给他暗送秋波,她醋缸子打翻,也不会冲他胡搅蛮缠,她分得清是非对错,那点小脾气,也总是轻易就被他哄好。
她对他的喜欢是藏在细节里,润物细无声的,但浓度一点都不低。
那些照片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下意识就开启了自我保护的应激反应。
但她说她再也不想见到他,应该是真的。
他在她身边隐藏起来的真面目把她吓到了,或者说恶心到了。
梁舟衡坐在驾驶室里,前前后后想来想去,终于把这件事想通了。
说穿了,还是他不配跟她谈恋爱,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招惹她。
他犹豫了几秒,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姜圆正倚在床头上看书,浴室里水声哗哗的,殷东正在里面洗澡。
手机铃声刚响了几下,殷东就扯著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了,边往床边走,边蹙眉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这么晚,他给你打什么电话,又抽风了,别接。”
姜圆看了他一眼,他发茬上还滴答著水珠,八成是赶著出来,都没来得及擦。
她起身拿了块毛巾,半跪在床边,给他擦头发。
他老老实实垂下头,方便她够到,但那两只手却得了闲,早就不安分地落在了她的腰间。
她身上穿著真丝睡袍,他手指轻挑两下,就把睡袍的带子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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