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扒饭。我往角落走,左眼有点发胀,像有细针在扎。右耳的耳坠裂纹还在,碰一下就钝痛。 时栖蹲在绿植区边上,手里抱着那个浇花壶。壶身是灰白色的,像是骨头磨出来的。他手指摩挲着盆栽叶子,动作很慢。那盆植物长在水泥地缝里,茎干泛青,叶片厚实,脉络微微发亮。 我靠墙站定,没坐下。 他抬起壶嘴,对准花根浇水。水刚落下去,地面就吸住了。不对劲。那不是水,是黏的,黑的,从壶口挤出来的时候还带着肉瘤状的凸起,一节节蠕动。它渗进砖缝,沿着地面向外爬,碰到桌腿就开始往上攀。 我左眼银光闪了一下。 黏液表面浮出人脸。男的,女的,年纪都不大,嘴巴张着,眼睛闭紧,像是在喊,又像是哭。他们一闪就没了,但我知道——那是学生。被系统吞掉的学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