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嘎吱嘎吱响。河面上飘着薄薄的雾气,朦朦胧胧的,像是谁在河那边烧水。那排桂花树的叶子落得精光,光秃秃的枝干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姑姥姥那棵最老,树皮裂了好几道口子,深一道浅一道的,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妈妈那棵还好,树皮光滑些,但颜色也深了。婉清姨和国秀姨那两棵差不多高,并肩站着,像两姐妹。艾琳奶奶那棵被木棍撑着,歪歪扭扭的,但还活着。阿木那棵最壮,树干笔直,像个年轻小伙子。小月那棵最小,才到林念云的腰,细细的,弱弱的,但还站着。 春水站在最前头,树干有腰粗了,树冠撑开像一把伞,虽然叶子落光了,但枝干还是那么挺拔,像一把收拢的伞。它身上的稻草还没缠,今天该缠了。 林念云搬来梯子,扛来稻草,一圈一圈地往春水身上缠。稻草是今年的新稻草,金黄金黄的,还带着稻香。她缠得很仔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