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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陆哲的爸爸是校董，他找了最好的律师，他说陆哲那天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因为安安沈老师的女儿安安，她被撞死快一年了，可杀死她的人，昨天还转到我们班！”

班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全部的悲愤和绝望。

我嘴唇动了动，想让他别说了。

那些血淋淋的现实，不该由他来揭开。

可我的手刚刚抬起，就无力地垂下。

那道强撑起来的冷硬防线，正在一寸寸崩塌。

“我不是故意的”我终于开口，“对不起，把你们吓成这样”

“可我每天晚上闭上眼，就能听到安安在哭。她就缩在那个又黑又冷的后备箱里，拍着车盖求救，陆哲听见了他明明听见了啊！”

我捂住脸，滚烫的眼泪从指缝间涌出。

那个坚不可摧的沈老师，那个冷酷无情的复仇者，在这一刻，只是一个失去了女儿，痛不欲生的母亲。

学生们彻底安静了。

那些愤怒、质疑、屈辱，在我压抑的哭声中，一点点瓦解，变成了手足无措的沉默，和一种感同身受的悲伤。

张扬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我，又看看身旁哭成泪人的班长，这个一米八几的体育生，眼圈红得像兔子。

我走到班长身边，把他揽进怀里，就像揽住我那不可能再长大的女儿。

“陈宇，是安安的青梅竹马。而你们”

我环视着每一个人，对着他们，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