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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意宁有些心虚的干咳了一声,理不直气也壮:“世子说笑了,这不过是我寻常打扮。”
只许他打扮的人模狗样,她就不能花枝招展一下?
陆时安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缓步凑近,声音低沉悦耳,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威慑。
漆黑的眸子好似能透视人心一般。
“我瞧着阿宁今日得空,不如随我回国公府,赏灯如何?”
他们两个离得近,一个仰着头,一个垂着眸,落在旁人眼里,男俊女美,暧昧纵横。
“这位小娘子未曾见过,不知是哪家的呀?世子,也不同我介绍介绍。”
一旁的角落里,一个身着白衣银纹长袍的男人左手端着一个盏子朝这边走来,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
他先看看这个,复又看看那个,笑的狡诈。
陆时安侧眸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认识。”
说罢,带着凌霄出了门。
沈廷煜先前伤了手臂,今日是来上最后一遍药的,现下只有一只手能用,见他走了,忙不迭的将手里的茶放下,追了上去。
“你好歹将医药费给了呀!我这可是工伤!”
他们一走,整个医馆顿时清净了许多。
胡承叙凑到宋意宁身旁,咧着大嘴笑道:“不知姑娘哪儿不舒服?我先为姑娘号号脉?”
宋意宁见他伸手就要去握自己的手腕,立马抬手,假意抚了抚鬓角,道:“好了,没事了,有劳胡郎中。”
话落,她带着春梅急匆匆的出了门,上了马车。
坐下良久,她的一颗心,都还在不停的起伏,掌心的汗,险些打湿了帕子。
今日什么事也没做成,还差点儿丢了一条命,当真是竹篮打水!
“姑娘,您说世子他”
宋意宁抬眸,春梅正望着她,眼底的担忧与焦急,不似作假。
她定了定心思,摆了摆手。
“回府吧!”
如今她尚且还没嫁进他陆家呢,即便今日的事被他知晓,那又如何?
大不了摊牌就是了。
停在医馆的马车徐徐离开,一旁拐角处,骑着马的几人这才攥紧了缰绳,驾马朝陆府走。
沈廷煜满眼含笑,打趣道:“难怪你瞧不上崔家那个,那等俗脂艳粉如何能与这位小娘子比。”
陆时安闻言,阴沉了许久的脸,慢慢的透出了些喜色。
宋意宁就是宋意宁,不是谁都能同她相比的。
“可我怎么瞧着,这位小娘子看你时,那双眼里,尽是害怕,不曾有半分喜欢。”
沈廷煜仔细的回想了方才的场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瞧着不对的事。
若是苦于门第身份,这位小娘子被迫无奈来相看旁人,那她见到陆时安时,就应该是委屈伤心,亦或是强装坚定,但无论是什么,决计不是心虚害怕。
陆时安闻言,眸光沉了几分,沉静的眉宇间,隐隐染上了几分戾气。
再开口时,声音却没有丝毫起伏。
“我听闻姨母今日去了侯府?”
沈廷煜点头,如实说道:“我母亲昔年颇受侯老夫人照顾,这不才回永安,就备了礼去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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