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正下着一场盛大而无声的雪,细碎的白花铺了满地,像给青石板路盖了层薄霜。我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信封的边缘已经被我无意识地捏出了几道无法复原的褶皱。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密的钝痛,像有无数根小针在不疾不徐地扎着。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槐花的香气,可吸进肺里,却只觉得胸腔更加沉闷。信封里有两样东西,一张是我涂改了无数遍,熬了三个通宵才写好的情书,字里行间是我这五年所有卑微又炽热的爱恋;另一张,是上周李医生亲手交给我的,那张冰冷的、印着鲜红医院公章的……病危通知书。先天性心脏病急性加重期,苏小姐,你的时间……不多了。最好,有什么想做的事,想见的人,都不要再等了。李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可我想见的这个人,却迟迟没有出现。我看了看手机,六点三十一分。沈砚辞一向守时,迟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