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的土地龟裂成块,连村头那棵百年老槐树也耷拉着枝叶,没精打采地立在烈日下。 陈启明光着膀子在地里浇水,汗水沿着少年精瘦的脊背往下淌,在干裂的黄土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色印记。他已经连着三天凌晨四点起床,赶在日头毒辣前,从两里外的河里挑水浇灌那片快要旱死的玉米地。 大强!大强!村支书李德厚的声音伴着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 陈启明直起腰,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村里人都叫他小名大强,只有学校老师才喊他学名。 李德厚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田埂边刹住,老人顾不上擦汗,扬着手里的一个牛皮纸信封,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中了!平京大学!咱们村出状元了! 陈启明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跑上前,双手在裤子上反复擦了几遍,才接过那封沉甸甸的录取通知书。 指尖触到平京大学四个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