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浪涛裹挟着泥沙撞击礁石,在宜昌南津关的峭壁下发出雷鸣般的轰响。25岁的李振华蹲在江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军绿色帆布包斜挎在肩,左手攥着父亲留下的泛黄图纸,右手握紧铅笔,在潮湿的笔记本上飞速记录水文数据。风卷起他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衣角,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枚铜制罗盘——那是父亲李长河参与葛洲坝建设时用过的旧物。振华!苏联人又发难了!工程师王志刚踩着碎石踉跄跑来,眼镜片上溅满泥点。他展开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俄文标注的段落被红笔重重圈起:他们咬定三斗坪的断裂带是‘不可逾越的魔鬼褶皱’,说我们连地基都打不稳!李振华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图纸右下角父亲用钢笔写下的1958.3.15早已洇成墨团,像一道未愈的旧伤。他记得父亲临终前攥着这份未竟的葛洲坝设计图,咳嗽声混着江潮声:三峡……总有一天要修成……暴雨突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