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青石祭坛上。坛下,黑压压的冠冕如林,周天子姬贵玄衣纁裳,立于丹陛之巅,冕旒垂下的玉藻在寒风中纹丝不动。他面前,并非祭祀鬼神的牺牲玉帛,而是两件器物:一尊高逾九尺、形如圭表的青铜日晷仪,晷针如剑指天;一方通体幽黑、打磨如镜的星髓玉盘,盘中凹刻的二十八宿在日光下流淌着银辉。空气凝滞如铁,只闻旌旗猎猎。 “吉时——到!”太史令苍老而高亢的声音撕裂寂静。 周鸣立于晷仪旁,一身素麻深衣。他无需看漏刻,日影便是天地间最精准的刻刀。他目光沉静,投向晷仪基座上那道笔直延伸向北的“子午线”。当晷针的影子与子午线彻底重合的刹那—— “测影!”周鸣的声音不高,却如金玉坠地。 四名赤膊力士,抬着一根长逾十丈、通体黝黑、由万年阴沉木心制成的巨尺,尺身两端镶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