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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他的紧张那么真切，可我知道他不是在关心我，他是在检查他的药引还好不好。

我的心像是被冰碴子填满了，又冷又疼，喘不过气。

“没有，”我偏开头，躲开他的审视：“可能只是没睡好。”

“那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气，但目光还黏在我的眼睛上。

他语气重新变得轻柔：“吓死我了，眼睛没事就好，走吧，去给你热杯牛奶，好好睡一觉。”

他揽着我往外走。

我靠在他怀里，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他的怀抱那么暖，情话那么甜。

可我知道，这里面一分一毫，都不是给我的。

全是给苏星蔓的。

是喂给我这个药引的，裹着糖衣的毒药。

每多待一秒，都像凌迟。

我抬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

胃里那股酸涩尖锐的痛猛地窜上来，堵得我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我死死咬住嘴唇，把那股差点决堤的泪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

一滴都不能为他哭。

2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合眼。

身边的沈逾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以前我觉得这声音让人安心，现在只觉得恶心。

他睡着时胳膊还搭在我身上，占有欲十足的姿势，以前是甜蜜，现在是枷锁。

我一动不动，怕吵醒他。

脑子里全是那些甜蜜过往，像电影一样，一帧帧闪过，全是阴谋。

想起我们结婚那天，我穿着婚纱，他温柔地给我擦泪，手指珍重地拂过我眼角。

当时他说：“宝贝的眼泪是珍珠，我得收好。”

旁边桌上就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琉璃盏，他把我那几滴泪引了进去。

我以为那是浪漫。

现在想想，那琉璃盏的款式，和苏星蔓屋里放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想起他总爱带我去看悲情电影，黑暗中，他紧紧握着我的手。

每次我忍不住落泪，他都会适时地递过一张面料吸水性极好的手帕，然后小心地收起来。

他说：“我的月亮共情能力真强，真善良。”

其实他只是需要我的眼泪。

想起有一次我切水果不小心划到手，疼得眼泪直冒。

他急匆匆找来医药箱，第一件事不是看我的伤口，而是拿起棉签，小心接我掉下来的泪珠。

他说：“别浪费了…”

我当时以为他是心疼我哭，傻乎乎地觉得他好爱我。

原来他是心疼药洒了。

他甚至不准我吃辣，说不健康，我无辣不欢，为他忍了，他说吃辣伤身，尤其伤眼。

每一个细节，都变成一把刀，把我捅得千疮百孔。

胃里像塞满了冰块，又冷又硬，坠得生疼。

天刚蒙蒙亮，他手机就响了，特殊的铃声，专属于苏星蔓。

他几乎是立刻惊醒，没有丝毫起床气，接起电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蔓蔓？怎么这么早，心口又疼了？”他眉头紧锁，全是担忧。

我闭上眼装睡，心像被针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