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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阿韵，别逼我。”

“我只求你好好呆在我身边，这都不行吗？”

我挣脱开他，去捡角落里的枪，他朝我扑来，子弹打在对面的墙上。

门外响起急促的步伐声，他大喝：“不准进来。”

他像对付敌人一样一脚踹在我胸口上，我重重摔在角落里。

他捂着冒血的胳膊捡起桌脚下的枪，将子弹尽数冲入下水道，才将我抱起。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宋砚修卧底进入温家，我跟他无数次并肩作战。

短刀直直朝我飞来时，他像风一样将我拥在怀里，带着我重重摔在地上，可摔下时他的手还在护着我的后脑勺。

“小姐，我在，别怕。”

鲜血浸透了他的后背，可他丝毫没有感觉，起身就赤手跟继母的人扭打起来。

倒下时，他仍然朝我咧嘴浅笑。

“小姐，我没让他们伤你。”

我曾以为和他两心相许，所以知道他是仇人的儿子时，我还是单枪匹马杀到了祠堂，只为救下他。

眼前人还是曾经那个少年，却再不是我的爱人。

“宋砚修，你跟我结婚是因为爱我，还是为了成全我？”

我从小就是父亲捧在手心长大的明珠，想要什么从不会遮掩，我对他那样热烈的爱意，温家人知道，他不会不知道。

他没说话，只是眼角温热的泪又滴落在我脖颈里。

答案显而易见。

我推开了他：“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跌跌撞撞跑入电梯，这样的狼狈我从没想过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我再没找过他，或许不见，此生就能这样平平淡淡，糊糊涂涂地度过。

我开始吐的越来越厉害，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他或冷静，或沉默的样子，最近的，或从前的。

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这样，他对那个女孩儿的紧张，从未出现在我身上。

我能接受他爱上别人，唯独接受不了他从未爱过我。

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少女终究是张扬肆意的，我没再想找她，她却自己找上了我。

她的手又抚上了小腹，浅浅笑着，我知道那是属于母性的光辉。

“想不到吧，我又怀孕了。”

“大妈，我跟你不一样，孩子没了，再要就是。”

“可你的身体早就烂了，一辈子也生不出孩子的。”

“更何况，宋砚修连睡都不想睡你。”

4

她说得没错，我跟宋砚修确实曾有过一个孩子。

那时他刚进入宋家暗部，没日没夜地找不着人。

我舍不得他离开，抱着他哭了好久好久。

那是第一次他吻了我，再次醒来时，我浑身酸痛，他却不见了人。

只是直到我被他的对家绑走，折磨了三天三夜，温热的血顺着我的双腿流下时，我才知道有了他的孩子。

他找到我时，我整个人已经在血泊中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