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脚踝。每走一步,脚底都像踩在刚熄灭的灶膛里,烫得他脚趾蜷缩,却不敢停下——一停下,松软的流沙就会顺着裤管往上爬,像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地底。天是昏黄的,地也是昏黄的,连风都裹着昏黄的沙,吹在脸上不是疼,是灼。陈四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刚碰到皮肤就嘶了一声——汗早被热风蒸成了盐霜,刮在晒得脱皮的额头上,像撒了把粗盐。他喉咙里更难受,像是塞着一团晒干的骆驼刺,每咽一口唾沫,都要扯着喉咙管疼,连带着胸口都发闷。歇……歇口气吧……身后传来刘四娃的声音,又轻又哑,像被砂纸磨过。这娃才十七,是队里最年轻的,脸本来就瘦,这几天下来,颧骨凸得更明显,嘴唇裂了好几道血口子,渗出来的血珠刚冒头,就被风舔没了,只留下一圈圈灰白的皮屑。陈四没回头,只是摇了摇手。他知道不能歇。李老西昨天就说了,在鬼沙梁,停下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