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空”。 这不是麻木,是更彻底的“无”,仿佛这截手臂,连同它所连接的半边身体,都正在从“存在”的名单上被悄然划去。 我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这股冰冷的“无”顺着经脉逆向蔓延,侵蚀着我残存的意识边缘。 思维变得迟缓,像生锈的齿轮。 恐惧还在,但被一种更深的、近乎认命的平静覆盖。 老陈他们惊恐的低呼变得遥远,露营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扭曲、黯淡。 我“看”着防空洞深处那片蠕动的黑暗,不再将其视为威胁,而是……一个可能通往终结,也可能通往某种扭曲“答案”的……入口。 用尽最后一点驱动身体的力气,我推开老荣试图阻拦的手,拖着那条如同外挂冰柱的左臂,一步一步,朝着“哑井”的方向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