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器官捐献协议,并且立下遗嘱,将他仅剩的所有个人物品,都留给我。 他在求死。 见面的地点在看守所的会见室。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他。 他穿着囚服,剃了光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眼窝深陷,目光空洞。 如果不是那张熟悉的脸,我几乎认不出他来。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拿起电话,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也拿起了电话,静静地看着他。 “阿黎……”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你……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 “你瘦了。”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