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惺惺地掉了几滴眼泪,说:【替我转告母亲,她的恩情,孩儿来世再报。待我东山再起,定将她风风光光地接回京城。】转头,他就将那本假账簿付之一炬,带着我的十两银子,连夜离开了苏州。他以为,他销毁了所有证据,从此便可高枕无忧。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被他几滴眼泪就哄骗得团团转的蠢妇人。他不会想到,就在我离开苏州的前一夜,那本真正的账簿,已经由最可靠的渠道,送到了都察院左都御史,也就是他最大政敌的书案上。我站在鸣沙山顶,看着眼前无垠的沙漠,心中一片平静。陈辞,你的青云路,到头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一次听到儿子的消息,是在敦煌的一家酒馆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京城里最新的奇闻。新科状元陈辞,因结党营私、巨额贿赂,被削去功名,抄没家产。他的岳父柳侍郎受其牵连,被罢官免职。他的父陈伯言,因教子无方,被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