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十七年的光阴几乎都耗在这方不足十丈的空间里。她指尖划过镜缘冰凉的云纹雕刻,镜面如最澄澈的湖水,映出的却不是她自己的模样——那是南楚皇宫的御花园,紫藤花正开得泼泼洒洒,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正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卷书,眉眼低垂,侧脸的线条温润得像被晨露洗过的玉石。萧澈……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塔顶轻轻荡开,很快被风声吞没。这是她第三百二十六次在镜中看到他。水纹镜是镜族圣女的专属器物,能映照出持有者心之所向的景象,而凌玥的心,不知从何时起,就系在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南楚太子身上。她看着他在朝堂上与权臣据理力争,看着他在深夜的书房里对着舆图皱眉,看着他在宫宴上被刁难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又很快敛成温和的笑意。他像一株生长在荆棘丛中的兰草,看似柔弱,却自有风骨。今日北朔的使者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