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手机,订了去海岛的机票。小姑子哭着打电话求我回家,说婆婆病危。我看着湛蓝的海水,回她:我这儿信号不好。01消毒水的味道已经长在了我的鼻腔里。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反复搓洗而泛红起皮的手,感觉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来苏水的辛辣。半个月了。婆婆李淑芬突发脑梗,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而我,姜妍,就是她唯一的、全天候的免费护工。丈夫陈伟,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项目经理,口头禅永远是项目忙,走不开。他每天下班后会来医院露个脸,站不到十分钟,说几句妈,你好好养病、老婆,辛苦你了,然后就像完成任务一样,转身离开。这个家,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用力维系着最后的体面。我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熬好婆婆要喝的流食,装进保温桶,赶在早高峰前冲到医院。给她擦身、换尿垫、一口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