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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查过了，谢先生那边没有任何异常，合同签得很顺利，他最近都在国外度假。”

江烬愣住。

不是谢九枭，那我能去哪？谁会帮我？

他第一次发现，他对那个陪了他三年的我，了解得如此之少。

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除了他，我还认识谁。

一无所知。

他一直以来笃定我离了我不行，像个摇摇欲坠的笑话。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一口灌下去。

火辣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不安。

他拿出手机，下意识点开那个监控app。

客厅、卧室、衣帽间…空荡荡的。

再也没有那个抱着琵琶等他，或者缩在沙发里发呆的身影。

屏幕的光，冷冰冰地照着他骤然有些空茫的脸。

我到底去哪了？

6

全国民乐大赛现场。

灯光炫目，人头攒动，空气里都是紧绷的兴奋感。

后台挤满了人。

我缩在角落，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洗得有些发旧。

怀里抱着那把便宜的琵琶，像走错地方的异类。

没人注意我。

直到工作人员叫到我的号码和名字。

“云舒月。”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有点嘈杂。

我深吸一口气，抱紧琵琶，走上台。

灯光猛地打在我身上，刺得睁不开眼。

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和评委严肃的脸。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敲着鼓。

主持人惯例问话。

“云小姐，您今天演奏的曲目是？”

我对着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

“《十面埋伏》。”

台下有瞬间的小骚动。

《十面埋伏》，琵琶武曲巅峰，没几个人敢在比赛碰。

评委席也有人交换了下眼神。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忘掉赛场，忘掉江烬，忘掉所有不堪。

我的手指在弦上飞走，快得几乎看不清。

力度从指尖迸发，每一个音符都砸得实实在在。

不再是取悦谁的靡靡之音。

是战场是厮杀，是十面埋伏下的绝望和爆发！

我把所有的痛、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和挣扎，全都倾注进去。

指甲劈了，不在乎。

指尖的血渗出来，染红了琴弦，也浑然不觉。

台下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评委们早已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最后一个音符！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划！

世界安静了。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猛地炸开，几乎要掀翻屋顶，观众全都站了起来，疯狂地鼓掌。

镜头死死对准我，特写推到我流血的指尖和汗湿的脸颊。

我站在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过了好几秒，才听到主持人激动到变调的声音：

“不可思议！太震撼了！这才是真正的国乐之光！”

结果毫无悬念，金奖。

当我的名字被念出时，聚光灯打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