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当替身,又缠着我扎血红嫁衣,现在每年还要我往河里送新娘。一朝行差踏错,这债啊,还不清咯~1纸人睁眼我叫陈平安。是个扎纸匠。八十年代的槐荫巷,总是弥漫着一股香烛和糨糊混合的怪味儿。我的铺子就缩在巷子最深处,门脸窄得只能侧身进一个人。爷爷传下来的手艺。他说我们这行当,挣的是阴阳两界的钱。我从前不信这些。只觉得是糊口的手艺。直到三天前,我给隔壁王奶奶扎的童男纸人,在守夜时睁了眼。纸人的眼睛是用墨点的。本该是死的。可那对眼珠子,分明在煤油灯下转了一圈。直勾勾盯着哭晕过去的王奶奶。我当时手一抖,剪刀差点戳进指缝里。后背的寒毛全都立了起来。王奶奶的儿子死得惨。在矿上被塌方的煤块埋了,挖出来时身子都压扁了。她说儿子最喜欢穿蓝布衫。我就用最靛的纸,裁了件小褂。还依着老规矩,用朱砂混了鸡冠血,点了睛。平安啊...